先把时间拨回今年三月，当时菲律宾的处境用“火烧眉毛”来形容一点不夸张，中东局势骤然升级，霍尔木兹海峡通行受阻，国际油价直接翻了倍。 菲律宾自己几乎没有石油产能，超过九成的成品油依赖进口，而其中绝大部分要经过霍尔木兹海峡这条咽喉要道。 储备数字有多难看？根据菲律宾能源部的数据，当时全国燃油库存一度只够撑45天，远低于国际能源署建议的90天安全线。 四百多家加油站关门歇业，航空煤油告急到航班得自带燃料往返，春耕的农机没有柴油就是一堆废铁，马尼拉政府机构甚至被迫实行每周四天办公来省油。 马科斯第一时间找的是美国，结果呢？美国给了一个30天的有限豁免，只管已经在海上漂着的俄罗斯原油，过期作废，等于没帮上什么忙。 走投无路之下，菲律宾把电话打到了北京，我觉得这里有个细节值得注意，中国当时自己也在收紧成品油出口，3月12日发改委刚下令暂停成品油出口，国内供应也紧。 但还是专门给菲律宾开了绿灯，调配两艘油轮，拉着26万桶柴油直抵马尼拉南港，同期还承诺稳定供应15万吨尿素保障春耕。这26万桶柴油差不多占了菲律宾3月燃油进口总量的一半以上。 马科斯当时的态度，公开报道里写得很清楚，在记者会上感谢中国，说中方是好邻居，承认中国的援助没有附带牟利条件。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，说实话，比翻书还快。 紧接着在五月香格里拉对话会上，菲律宾国防部长特奥多罗当着几十个国家代表的面，把中国的柴油和化肥定性为“包装和欺骗”。 他们说中方“没有展现长期诚意”，同时对日本赞不绝口，称其为“模范公民”，六月，中国外交部宣布对特奥多罗及其全家实施制裁，禁止入境内地和港澳。 这笔账，我认为得这么算：你可以选择不接受援助，接受了之后也可以选择不感谢。但你一边收了人家的柴油和化肥，一边在公开场合骂人家“欺骗”，这不是政治判断的问题，这是做人的问题。 特奥多罗那番话的设计意图其实很明确：把中国的援助定性为“别有用心”，菲方接受援助就不再欠任何人情，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继续在南海挑衅，这是一套精心设计的话术，不是一时口快。 如果说三月的翻脸还只是“背刺”两个字，那九月发生的事情，我觉得已经超出了正常外交行为的边界。 先说九月十八号，当天上午，菲律宾3015号公务船在中国南沙群岛仙宾礁附近海域，无视中方多次严正警告，故意调整航向、突然加速，斜插中国海警三洲澳艇的船艏，导致发生擦碰。 中国海警局公布的轨迹显示，海警艇基本直行，菲方船只主动切入，行为被国防部形容为“变道别车”。注意这个时间点，九月十八号，中国多地正在举行纪念活动。 仅仅过了六天，九月二十四号，菲律宾能源部代理部长莎朗·加仁在马尼拉公开表示，菲律宾已经向中国、俄罗斯、澳大利亚等“几乎所有国家”发出求助，希望能获得石油供应保障。 她说得很直白：菲律宾约八成的石油要经过霍尔木兹海峡，目前全国库存只够撑54天。 她还补了一句，没有石油，医院的备用发电机可能无法运转，发电厂会受影响，交通和物流体系也会跟着承压。 同一天，中国海警局通报，菲律宾再次无视中方劝告，执意派运补船为非法“坐滩”仁爱礁的船只实施运补。 二十四号撞船加运补，二十三号求油电话打到北京，或者说，同一天。 我觉得这不是巧合。它暴露出来的是一个很清晰的模式，我把它叫做“危机投机”：能源短缺的时候，希望中国能出手供油；拿到货之后，转头就在南海做出损害双边关系的举动。 这个模式不是第一次出现，而是反复出现。每一次都是“急需—求援—翻脸—再急需”的循环。 更让人觉得荒诞的是，菲律宾找了一圈所谓“盟友”，结果怎样？美国给的是30天有限豁免，日本给的是14.2万桶柴油的“紧急能源安全计划”首批货物。 这些跟26万桶的缺口比起来，杯水车薪，绕了一大圈，最后还是得回到中国这扇门前。 中方的态度是什么？截至目前，没有公开承诺，也没有专门发声，用网友的话来说，已读没回。我认为这个“已读没回”本身就是一种态度，它传递的信号很明确：供油能力不等于供油义务。 中国有庞大的炼化、港口和物流体系，是亚洲最大的能源进口国之一，但这不是谁遇到困难都可以随时按下按钮调用的“安全气囊”。 常规的商业贸易，遵循市场规则，谈好价格签好合同，大门一直敞开，但要在能源危机期间获得优先调配、特殊倾斜的供应保障，那是另一回事。 那取决于国家之间的政治互信，取决于对方实际的行动。 那到底该不该帮？我觉得这个问题不能简单回答“帮”或“不帮”，得看几个层面。 第一笔账：菲律宾的能源底子为什么这么薄？ 这不是天灾，是长期欠账，菲律宾的国家战略石油储备规模一直偏小，配套储油设施建设跟不上需求，进口渠道也比较单一。 八月份马科斯政府刚提出要建立政府持有的战略石油储备，目标是60天供应量，但战略储备还在规划阶段，现实库存已经掉到54天。 更麻烦的是，菲律宾最大的天然气田，马拉帕亚气田正在走向枯竭。这处气田曾经供应吕宋岛约四成的电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