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文参考历史资料结合个人观点进行撰写,文末已标注相关文献来源 (清代广东 乡村) 雍正五年,公元1727年,广东番禺潭村。 九月份,南国暑气正盛,田里的稻子正待收割。 潭村有两家,一个梁家,一个凌家。 这两家呢,还是表亲,几代人是比邻而居,这是岭南乡村中再寻常不过的两个家庭,各有田产,各有子弟,逢年过节还时常走动。 然而谁也没有料到,就在这一年的九月初三,一场堪称惨绝人寰的命案将会彻底撕裂这两个家庭,并在此后将近三百年的时间里被反复讲述,改写和争论。 要理解这桩案子,我们还要从两家的关系入手。 梁家的当家人,叫梁天来,凌家的当家人,叫凌贵兴,两个人的父辈关系要好,早年间曾在广东的南雄开过一个绸缎庄,生意兴旺,积累了不少的家业,后来凌贵兴的父亲凌宗客岁数大了,回家养老了,绸缎庄就交给了梁天来的父亲梁朝大独自经营。 再过一段时间,两位老人相继去世,绸缎庄的生意也逐渐冷落,索性直接关停,梁天来和凌贵兴把钱一分,梁天来呢,用这些钱另外开了一个糖行,卖白糖红糖,叫天和糖行,凌贵兴无意再做生意,而是选择投身科举之路,指望着自己能博个功名,好光耀门楣。 梁天来的糖行,开的还很红火,梁家又开始赚钱,但凌贵兴的科举之路却不怎么顺利,他虽饱读诗书,刻苦用功,但屡试不第,逐渐心灰意冷。 我们说,在古代传统社会,科举是读书人改变命运几乎唯一的机会,凌贵兴也是乡绅富户,科举花点钱不算什么,但多年下来无所收获,他不仅心态有点绷不住,本人还陷入了深深的焦虑之中。 那就在这个时候,凌贵兴遇到了一个算命先生,叫做马半仙。 凌贵兴偶遇马半仙,马半仙给他一算命,说哎呀,你不是一般人呐,你们凌家的祖坟东有文笔,西有催官,玄武高耸,朱雀平坦,四围巩固,本来能出一名状元,三名进士,贡生秀才更是络绎不绝。 凌贵兴听的心花怒放,说大仙你说的这么好,我怎么一直考不上呢? 马半仙说,你家祖坟的前边有一座石屋子,这个屋子正犯煞位,把凌家的龙脉给压住了,如果能把这石屋子拆掉,凌家的功名就指日可待了。 马半仙当然是胡说八道,有清一代整个广东就出过三个状元,广州更是只有一位,那状元是那么好出的么? 但凌贵兴对此深信不疑,马上他就打起了这石屋子的主意。 这石屋子,是梁天来的父亲生前所建,因为梁家是生意人嘛,这个石屋子主要是用来存放货物的。 石屋子建的还非常好,整座房屋连同地面全部用花岗岩石料砌成,地下四周还打了深深的沙桩,门设三道,极为坚固,梁父临终之前还专门交代,说这个石屋子啊,三代之内不许拆毁或变卖。 所以,当凌贵兴找到梁天来,说能不能把石屋子卖给我,梁天来一口就回绝了。 换句话说,凌贵兴认为这石屋子压了凌家的运,但在梁家眼中,这石屋子反倒是梁家的气运所在。 两家人因为这件事情,闹的很不愉快。 (矛盾) 凌贵兴当然不会就此罢休,此后他使用了各种手段来逼迫梁天来就范,包括派人在石屋子附近挖池,筑墙,试图改变风水格局,结果凌家来挖地,梁天来干脆在石屋子附近修筑了一道墙作为保护。 凌家有一个叔祖,叫凌宗孔,他给凌贵兴出主意,是今天往石屋子扔砖头,明天趁人不注意敲走石屋子一块砖,到后来甚至到了截路抢掠,盗割田禾,有一次梁家和凌家起了冲突,梁天来的母亲还挨了打,两家从石屋子的争议变成了个人仇怨,甚至还闹到了公堂,上了衙门。 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,拆或不拆,《大清律例》里也没有明文规定,而且凌家告梁家,凌家就行贿衙门,梁家告凌家,凌家也给衙门掏钱,官司是纠缠不清,始终没有结果。 僵持不下之时,凌宗孔想了一个狠招。 他找来凌贵兴,说梁家现在是大生意人,现拥厚资,梁天来虽然在省城有房子,但老家的石屋子是他父亲托付的,他肯定不会拆,也不会卖给我们,通过正常的手段恐怕是没戏了,那干脆,咱们找一帮地痞无赖,以打劫为名,把梁天来给杀了,他一死,石屋子就好办了。 于是,凌家找来一伙匪盗,这个匪盗的头目叫穿腮七,他们给了穿腮七很多好处,穿腮七则带着十来个手下,在某天夜里分成几路,有人负责把风,有人负责接应,有人直接闯入梁家搜劫财物,梁家的妇女孩童慌乱之下跑出家中,躲入石屋子,穿腮七又号令手下强攻石屋子。 要说这个石屋子,那真是非常结实,入口是一个大铁门,匪徒们用尽各种办法,铁门都变形了,但仍然打不开,穿腮七毒计上心头,硬闯不行,他改用火攻,他抱来柴草塞入石门缝隙,又用风箱把浓烟鼓入室内,烟焰霎时间滚滚灌入。 哎,这石屋子本来是为了防盗而建,此刻却成了一座密闭的坟墓,里边的人是叫天不应,叫地不应,无处可逃的境地下,均被浓烟活活熏死。 要说凌家人这心肠是够歹毒的,但他们还是疏漏了一点,那就是,放火焚烧石屋子的当晚,梁天来并不在家中,他在省城和几个客商谈生意,因此而躲过一劫。 第二天,邻居跑到省城给梁天来报信,梁天来快马赶回,眼前惨状让他如遭雷击,他马上报官,衙门呼拉拉派了一堆人,抬出死者,各自验尸,验得石屋子里一共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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