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通州的菜市场,早高峰挤得人转不开身。 一个女人素颜出现在人群里,头发随便扎起来,眼角几道浅纹,拎着塑料袋挑菜,和周围的大妈没什么两样。 没人认出她。 更没人知道,这个女人的丈夫,是中国影坛一个不能被忽略的名字。 先说路学长这个人。 1964年6月25日,北京。 这一年出生的孩子,很多人后来都稀松平常地过完了这辈子。 但路学长没有。 他从小学画,1981年进了中央美术学院附中,专攻绘画,手里那支笔比同龄人扎实得多。 后来他没当画家。 1985年,他考进了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。 那届同学,往后翻一翻名字,全是响当当的——王小帅、娄烨、管虎,这些人后来被外界统称为"中国第六代导演"。 路学长就在这个圈子的核心位置,和他们一起从那个年代走出来。 但路学长有他们没有的东西:那是一种经过死亡打磨出来的从容。 1989年从北京电影学院毕业,1990年进入北京电影制片厂任导演,刚站稳脚跟,他就病了,病得不轻——换肾手术。 这件事他几乎从不对外提,圈里知道详情的人寥寥无几。 他不拿身体当借口,更不拿它博同情。 换完肾,他继续拍片。 1995年,处女作《长大成人》上映。 没有大明星,没有大制作,就是结结实实的现实主义,讲一代人怎么在时代里磕磕绊绊地活着。 业内一下子注意到这个人——他有锋芒,但不是那种锋芒毕露的类型,是藏在骨子里的那种。 1999年,《非常夏日》。 金鸡奖最佳导演特别奖、北京大学生电影节最佳导演奖、入围洛迦诺国际电影节……奖拿了一圈。 2000年,他签约华谊,成立路学长电影工作室。 2002年,《卡拉是条狗》开拍。 葛优主演,讲北京一个工厂工人,为了赎回被没收的狗奔波一天的故事。 听起来是小事,但路学长拍出了那个年代北京底层人的真实质地——憋屈、倔强、讲究尊严。 这部片入围了柏林电影节,拿了北京大学生电影节最佳影片、华语电影传媒大奖最佳电影。 张艺谋评价他:第六代里比较扎实的一位导演。 田壮壮当年在一大批新导演中,认为路学长最具大师相。 能让这两个人说出这种话,不容易。 外人只看到路学长在镜头背后一步步走稳,没人知道他身体底下是什么情况。 换过肾的人,每一年都是在跟时钟赛跑。 他不说,继续拍。 现在说李佳璇。 1977年,安徽合肥出生。 上海戏剧学院表演系毕业,同班同学里有马伊琍、保剑锋。 1997年,凭电影《胡杨》担任女一号正式出道。 爽利,爱说爱笑,身上没有那股矫揉造作的劲——这是很多认识她的人的第一印象。 两个人的缘分,从一句不知轻重的玩笑开始。 1999年,《非常夏日》拍摄期间。 李佳璇那时候只是陪同学来试镜,等在现场无聊,就随口拿路学长的名字编排打趣。 旁边的工作人员当场捏了把汗——你一个来蹭场子的,敢开导演玩笑?肯定要被赶出去。 路学长听见了。 没生气,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没说让她走。 那个陪同学来试镜的人没选上,倒是这个随口开玩笑的姑娘,被路学长记住了。 后来再碰,就是《卡拉是条狗》。 两人再度合作,李佳璇凭借片中角色拿到了第四届华语电影传媒大奖最佳女配角,把戏里的缘分一路延伸到了戏外。 2003年,两人领证结婚。 没有婚纱,没有钻戒,没有满场宾客。 叫了几个相熟的朋友,在家里做了一桌家常饭,就算成家了。 但结婚之后,外界才发现,李佳璇做了一个让所有人看不懂的选择——她开始往后退。 片约来了,她推。 尤其是需要离开北京超过三天的项目,几乎全部婉拒。 那时候她的事业正往上走,圈里人看着都急——这姑娘是怎么了?有戏不接? 没人知道的是,路学长换肾之后,身体一直需要规律服药,饮食作息都得有人看着。 李佳璇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不解释,也不需要别人理解。 日子是自己过的,轻重自己心里有数。 外界的议论从来没停过,说她傻,说她浪费天赋。 这些话她听了就忘,半句没回应。 一晃就是几年。 2011年,《甄嬛传》剧组找上门。 邀请她出演丽嫔——容颜娇丽、恃宠而骄、最终被打入冷宫的那个角色。 拍摄地在横店,周期长达三个月。 三个月,对她来说不是小数目。 是路学长劝她去的。 他说本子好,角色出彩,别因为他错过这个机会。 她犹豫了很久,最终答应了。 《甄嬛传》播出之后,火遍大江南北。 三十四岁的李佳璇,终于被全国观众记住了名字。 片约、广告、综艺邀约,堆成了小山。 所有人都觉得,她终于熬出头了,该趁热度彻底翻红了。 然而她的选择,又一次让所有人意外。 先说那天的时间线。 2014年2月20日,下午。 路学长以初评委身份,参加中国电影导演协会2013年度表彰大会初评委看片活动。 一下午,坐下来连看了好几部电影,和身边的人有说有笑,没有任何异常。 活动结束,他搭了王小帅的车回家。 两人说好,开到三环,他自己再打车。 车刚开出不到十分钟。 路上走到市中心,他突然开始喘气,像是咳嗽却咳不出来。 王小帅刚开口问怎么了——人已经歪在了后座上。 王小帅当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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