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,妻子出轨后爬上床,我平静开口:你情人家不让你住了? 凌晨三点整,许知遥推开了卧室门。 我没有回头,却闻到了她身上的酒味。 还有一种陌生的木质香水味,沉沉地压在夜色里,和她平时用的白茶香完全不同。 我躺在床的左侧,眼睛闭着,手机压在枕头下面。屏幕一直亮着,停留在最后一条消息上。 “今晚别回来了,我老婆突然提前结束出差。” 发消息的人叫周砚。 许知遥的情人。 她站在门口没有动,似乎在判断我有没有睡着。客厅的灯没关,昏黄的光线从她身后照过来,把她的影子拖得很长。 过了十几秒,她才轻手轻脚地走进来。 高跟鞋被她提在手里,脚上的丝袜沾了一点灰。她把鞋放到墙边,又弯腰脱下外套。动作很慢,像是生怕衣料摩擦的声音惊醒我。 可她越小心,我越清楚她刚刚去了哪里。 这个家里没有人会在凌晨三点穿着高跟鞋回来,也没有人会把一件染着男士香水的外套藏得这么紧。 她走到床边,掀开被角,躺了上来。 床垫向我这边陷了一点。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贴过来,甚至不敢碰我的胳膊,只把自己缩在床边,背对着我,呼吸又轻又乱。 我闻着那股不属于她的味道,忽然觉得可笑。 三十岁那年,我和许知遥结婚。 她在学校附近经营一家花店,我在离家不远的维修厂做钣金。我们没有大房子,也没有多少钱,婚礼办得很简单,连蜜月都是挤出三天假去邻市的湖边住了两晚。 她那时候总说,日子不用多富裕,两个人只要心在一起,慢慢攒就好。 我信了。 婚后第二年,我把维修厂的工作辞掉,和朋友合伙开了一间汽车美容店。每天早上六点出门,晚上十点多才回家。许知遥花店生意不忙时,会拎着一袋热饭来店里等我。 她坐在休息区剪花枝,我满手泡沫地洗车。 那段日子很累,可我觉得踏实。 变化是从三个月前开始的。 她突然开始频繁加班。 以前花店八点就关门,后来她总说有婚礼订单,要留下来整理花材。她的手机从不离手,吃饭时扣在桌面上,洗澡时也放在浴室门口。 我问过一次,她说:“你怎么连这个都要管?” 语气不重,却让我愣了很久。 有天晚上,我去店里接她,发现她没有在花店。店员说她下午就出去了,连着两天都是这样。 我站在空荡荡的店门口,给她打电话。 她接得很快,背景里有音乐声。 “我在客户家量尺寸,怎么了?” “没事,问你什么时候回来。” “忙完就回。” 她说完就挂了。 那一刻,我第一次意识到,她已经开始习惯对我撒谎。 后来,我在她的钱包夹层里看见了一张餐厅收据。收据上的时间是晚上八点半,消费两个人,金额不算高,菜却都是她不喜欢吃的。 她不吃辣,也不喝酒。 可那张收据上,有一瓶红酒和两份辣味牛排。 我没有立刻质问她。 我只是把收据放回原处,第二天照常给她煮粥,临出门前还问她晚上想吃什么。 她低头回消息,随口说:“都行。” 我看着她,突然不知道自己每天究竟在给谁做饭。 周砚是她花店最大的客户之一。 他经营一家婚庆工作室,三十六岁,已婚,有一个六岁的女儿。这个信息,是许知遥无意中说出来的。 那天她洗完澡,坐在沙发上擦头发,语气里带着一点羡慕。 “周哥真的很懂女人,选花的眼光特别好。” 我问:“周哥?” “一个客户。” 她说得自然,可手机屏幕正好亮了。 “宝贝,今晚我老婆不在,过来吗?” 她看见那条消息后,第一反应不是解释,而是迅速把手机扣住。 房间里静了几秒。 我没有拆穿她,只问:“谁发的?” “店里的人,问花材。” “花材会叫你宝贝?” 她的脸色变了,随后立刻皱眉:“你翻我手机?” “我没翻,是它自己亮的。” “那你还看?” 她把手机攥在手里,声音也高了起来:“沈叙,你是不是不信任我?” 那晚我们第一次吵得很凶。 她指责我只知道赚钱,从来不关心她。说她每天守着花店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我问她,如果真的觉得孤单,为什么不告诉我。 她哭着说:“告诉你有什么用?你能从店里消失吗?” 我没回答。 因为我知道,她不是在问我能不能抽出时间。 她是在为自己的选择找理由。 从那以后,我开始留意她的行踪。 她去周砚的工作室越来越频繁。有时说去进货,有时说去参加婚礼布置,有时凌晨才回来。她每次都洗过澡,换过衣服,手机里的聊天记录也删得干干净净。 但人再小心,也会留下痕迹。 她车里的副驾驶座下有一枚男士袖扣,洗衣机里出现过不属于我的衬衫,花店后门的垃圾袋里,还扔着两个餐盒和一只空酒瓶。 我什么都没问。 不是我不想问,而是我突然明白,问不问,答案都在那里。 今晚六点,许知遥说她要去给一场婚礼送花。 她站在玄关换鞋时,还提醒我:“别等我吃饭,可能会很晚。” 我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,像是觉得我过于平静。 “你最近怎么了?” “没怎么。” “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?” 我抬起头:“谁会跟我说什么?” 她没有回答,拿起包就走了。 我在她身后关上门,坐在客厅里等。 晚上十一点,她没有回来。 十二点半,她发来消息,说今晚可能住店里。 我看着那句话,忽然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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